小时候,我以为对错就是一道选择题。A 是对,B 是错。 填错就重新订正,老师也只会在卷子上打个红叉;填对了,就能得到一个大大的勾。那时候的世界多么简单,连道德都是标准答案。长大以后我才发现,人生没有 A 和 B,更没有谁能站在讲台上告诉我们“这道题选 C”。很多时候,我甚至不知这到底是不是一道题。
小时候我抄同桌的作业,心里当然清楚那是“错”的。但是那种错很明确,也很单纯——被发现就挨批。长大以后,我发现“抄”这件事都变难了。别人看起来走得很顺,有清晰的目标啊,有现成的路径,可当我自己想照着走时,却发现根本抄不到。别人的选择放在我身上,总有哪哪不对劲。节奏对不上,能力对不上,连心里渴望的也对不上...
原来人生不是标准的试卷,我们每个人都不一样,没有统一的排版。别人的答案写得再漂亮,也不是同一套卷子。
我开始意思到,对错这件事上,远没有小时候那么清晰了。
我们常常双标。朋友迟到,我会想:这人时间观念太差了吧。我迟到,我会解释:那是意外情况(
别人做选择失败了,我觉得他判断有误;轮到自己失手却又觉得情有可原的。如果对错真实绝对的,为什么一换主语,标准就变了?
有时候,那些“对的”事情让我吃亏。我记得在香港旅游那次,按照攻略去了一家“必吃餐厅”。排了快一个小时的队。香港的店一般都很小,我和陌生人肩挨着肩。那一刻我告诉自己:这是对的吗?看来大家都喜欢这家店的味道。可真正排到队坐下来将饭真正吃到嘴里,却只感到普通。
是啊,“对”它很标准,却没有一点惊喜。
我们是不是也常常这样。“对的”路,读“对的”专业,说“对的话”,过着“对的生活”。可心里从来没有为这些“对的”感到满意。
相反,那些“错的”事情,有时却让人一时痛快。错过早起的闹钟,可以多睡半小时。明知道该节食啦,却又在深夜偷偷点了一份外卖。该做的事情拖到了明天。该理性克制的时候,偏偏任性了一次。
那些错都是真实存在的,但就像偷来的糖一样,甜的那么真实。
可问题在于,甜过之后,我们又常常付出更高的代价、成本。后悔,大概就是最昂贵的代价。它比被骂一顿难受得多,比失败一次沉重得多。被骂只是当下的疼,后悔却会反复重播着。
“如果当时我...” 这段重复在脑海里的话比任何指责都锋利。
所以我慢慢的发现,也许问题根本不在于什么是绝对的对,什么是绝对的错。真正难的,是选择的那一刻时——我愿不愿意为这个选择负责。
对,不一定舒服;错,也不一定必须毁灭。关键在于,做完之后,不用双标地安慰自己。
放弃追求一个完美的“正确答案”,改成追求一种“认了”。认了自己的选择,认了自己的判断,认了结果带来的痛。不甩给环境,不怪别人,不用双标安慰自己,远比纠结强一万倍。
也许对错从来都不是客观的选项,它只是我们不愿承担的重量罢了。
小时候我以为,对是被夸,错是被罚。现在我更愿意相信:对,是做了之后不后悔;错,是我错了之后不愿承认。
当我们不再执着于标准答案,而是学会为自己签字批准时,也许那一刻,才真正接近了“对”。
当我们找到属于自己的“为什么”,对与错,就不再只是外界的评判,而是自己愿意承担的结果。
